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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红梨白:韩寒的《乘风破浪》为直男癌洗白了吗

2017年02月08日

  桃红梨白:媒体人、专栏作家葛怡然的原创类娱乐自媒体,致力于有态度的娱乐。公众号:geyiran666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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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丨谦叔   葛怡然    图丨来源于网络

  大家好!春节假期余额终于用完了,今天是开工第一篇推送,就聊聊贺岁档。

  估计你们也都看过这几部电影了吧?

  今年的贺岁档其实蛮奇葩的:集体跟“西游”、“印度”杠上了:《功夫瑜伽》在印度取景,《西游伏妖篇》是西游故事改编的,《大闹天竺》致敬86版《西游记》,故事也跟唐僧师徒在印度打怪过关差不多……

  《乘风破浪》就成了一颗遗珠:既商业,又文艺,有青春,没西游……还是一部“作家当导演”的电影。

  目前成绩:豆瓣评分6.9分,票房过5亿。

  评分集中在三星、四星,超过韩寒的两位同行:郭敬明和张嘉佳。

  很少夸人的王思聪给出好评。

  但质疑的声音也一直没停:

  徐娇因为主题曲歌词直男癌,转发微博抵制。

  与《新难兄难弟》撞梗,被指模仿。

  但《难兄难弟》原版导演陈可辛看完之后,肯定了韩寒会讲故事,还祝票房过十亿。

  如果说《乘风破浪》是贺岁档最佳,有点托大。如果说是一部“烂片”,口碑却也不差,陈可辛都点赞了。

  这种充满争议的画风很熟悉,像不像一个人:郭敬明?《乘风破浪》的宣传营销,就被网友吐槽:跟郭敬明学的吧?

  韩寒在电影营销上,确实有疑似模仿郭敬明的嫌疑。

  郭敬明还在当作家,就把微博当成重要阵地,导演处女作《小时代》还没开拍,“每天公布一个主角”的玩法,吸引了海量评论转发,做足造势功夫。

  韩寒2011年还说自己不开微博,因为觉得会影响到自己,所以就关闭了。

  但2012年,就重返微博,写了一条纪念张国荣的博文。

  一条微博4小时被转发20万次,粉丝数以每分钟600多的速度激增。

  攒粉试水之后,微博也成了韩寒的宣传阵地。

  2014年,韩寒的导演处女作《后会无期》上映,他在微博上发布金句“听过许多道理,依然过不好这一生”,发布朴树的《平凡之路》,还借着“国民岳父”刷足存在感。

  《乘风破浪》宣传,韩寒也玩起了眼熟的“每天公布一个主角”的玩法。

  还会跟主演们互动,会搞发奖活动。

  有4300万粉丝,精准流量变现,看起来是郭敬明营销术的如法炮制。

  所以蒋方舟调侃过:韩寒越来越像郭敬明。

  最终,“韩寒”的这个大IP转化为《后会无期》6.5亿+《乘风破浪》5亿票房,只拍了两部片,就成了十亿票房导演。

  韩寒会感谢之前自己嘲讽过的郭敬明吗?也许正如他所说:小孩子才分对错,成年人只看利弊。面对投资和票房的压力,他也要做一次他不喜欢的自己?

  韩寒的另一个槽点是:直男癌。他不能允许自己的女伴出去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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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男闺蜜?坚决不能有。

  他自己呢?《后会无期》上映前,跟王珞丹酒店密会。

  首映礼上“抱到停不下来”。

  还有金句:希望自己的女人们可以和平相处。

  “直男癌”这个梗,也被韩寒用到了电影营销中。

  《乘风破浪》上映前,宣传电影的《男子汉宣言》,歌词被网友怼辣眼睛、毁三观、直男癌。

  一天之后,又发了一首《乘风破浪歌》,歌词画风大变,成了女尊男卑。这种反转,没起到澄清的效果,反而让网友觉得Low 。

  尽管看过电影的观众会发现:歌曲出现的时候,跟剧情并不违和,韩寒自己也解读过:

  但先发“直男”版,再发“暖男”版,确实踩着女性的痛点,为作品刷足了话题,把粉丝导流成观众,把骂声转化为票房。

  韩寒对自己的“直男癌”标签,应该是早就知道的,甚至不介意被说“渣”。

  无论读者还是观众,被摆了一道,想看看电影有多直男癌而进入电影院,这是不是玩套路?

  说完令人不愉快的营销,回到电影本身,却不得不承认:电影居然还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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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乘风破浪》的拍摄速度很快:九月开机,三个月杀青,冲进贺岁档。

  ABC组同时开工,3组×80天工期。以及边拍边剪,特效部分提前做好。

  这部分在整个宣传期中几乎没有提及,私底下却拼尽全力。

  比如:半夜四点半还在开工。

  董子健说:导演老是飘来飘去……

  “快”节奏,电影里只有开头的赛车戏里看到。大半的剧情里,观众看到的是一个节奏慢悠悠的小镇,慢悠悠的人。

  这种“慢”,是一种久违了的正宗小镇感觉:河水是灰蓝的,船是废弃的,还有拎着酒瓶的少年。

  有旧时光的味道在里面:

  韩寒用六个小镇拼起一个“亭林镇”,把几个小镇青年放进去,最大的惊喜是彭于晏,一口港台腔居然也不违和。

  阿浪穿越回到1998年,其实时代的变动,已经跟哥斯拉一样,登陆上岸了。

  电影里的黄志强,以港商身份回来开发房地产,还一再说黄金地段才是地产关键,在当时算是有远见的。

  可徐正太一脸不在乎:要那么多房子有什么用啊?

  那个时间之后,全中国的家庭都开始为了一套房拼命劳碌,整个时代被房子所代言的财富流动裹挟进去。可是,只有房、没有爱的家庭,房子再大,也只是个豪华的水泥盒子。而徐正太的破房,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家。家,确实一个就够了。

  徐正太不但有家,还有爱人,有性命之交的兄弟,这是他的一种执念。

  以黄志强的眼光看,这就是个白痴;穿越回来的阿浪也提醒他:房子其实还是有用的。可是,到底谁比谁更幸福呢?

  阿浪说,现在都VCD、DVD了,谁还看录像带啊?但徐正太就愿意守着录像厅。在外人看来,这就是个无所事事的混混,但他也是有自己的领地和尊严的,也就是录像厅。

  周围的一切都在快进,只有徐正太在按自己的逻辑生活。

  小马是属于互联网的,他一心搞即时通讯,捣鼓出OICQ,明显心不在小镇。

  黄志强是属于商业社会的,可是第一桶金来路不明,做事全靠“弄”人,发家的手段也不高明。

  按照他们的人生走向,技术宅小马,跟马化腾同名,会成功创业走上巅峰。黄志强如果不死,会继续用厚黑之道,摆平当地居民,成为大开发商。

  可他们,也都被时代剥夺了青春。只有徐正太,有的是一段不被左右、可以肆意挥洒、又忠于自己的青春。

  也就是片子里的那句:男人至死是少年。

  不以Loser 定义小镇青年,不用世俗标准来要求他,韩寒的温情后面,也戳中了当下焦虑的中产们心头的那根刺:一边拼命攀爬,一边向往减速。

  这种温情里面也包含了父子和解。

  徐太浪跟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好。

  赛车拿奖,话中带刺地感谢了父亲的不看好、不支持。还因为这个爹坐过牢,是个酒鬼,从小不是踹脸,就是拳打脚踢。明知儿子喜欢赛车,偏让他去开救护车。

  典型的非健康原生父子关系:儿子热血、冲动,老子蛮横、不讲理。

  因为车祸而穿越回去的阿浪,跟老爸先做了兄弟。

  一起救小马,一起跟无良开发商干架,一起守护挚爱歌舞厅。在经历过徐正太经历过的所有事情,陪他走了一遭,才对他有了认同。

  不让阿浪开车,是因为那是妈妈的交代。

  可能还因为,想让他好好读书,别像自己一样,连人家说个“Location”都听不懂。

  同样是讲父子和解,有人说《乘风破浪》跟《老炮儿》差不多,但是六爷跟儿子和解是通过“儿子出事我来救”,而阿浪跟爸爸和解是通过“老爸,我挺你”,所以不一样。

  母亲在阿浪出生后不久就自尽了,阿浪一直没见过母亲,这是父子俩的另一个心结。所以回到过去的另一个任务是:见见亲妈。

  有人说阿浪是巨婴,但是对于从小缺失母爱的他,寻找亲妈的那种激动心情,很真实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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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整部电影的主要角色,只有这一个女性。表面上看,母子这条线,被兄弟情、父子情盖住了。

  可韩寒在接受《青年电影手册》采访时这么说:其实我拍女性还是蛮用心的,无论是从布光、场景、设计都希望能更好,因为我希望留下比较美好的形象。

  而阿浪见到亲妈之后,发现其实老爸跟她是二十多年青梅竹马,而且很笨拙地爱着小花。

  “一家人”团聚之后,这个心结也被打开了,所以他不想要改变什么,此刻就很好。这也是韩寒的想法。

  回到过去的阿浪,反而可以开导小花。杂货铺门口对话,在《后会无期》中也上演过一次,著名金句“喜欢就是放肆,但爱就是克制”就是在那场戏中出现的。

  一个是顺着穿越时空,揭破一个谎言。一个是逆着时空穿越回去,在另一个时空里互相和解。

  一个是伸手抚摸、互相慰藉,一个是信任瓦解,不会再见。

  《乘风破浪》跟《后会无期》比,更克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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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郭敬明、张嘉佳当导演,都遭受过口水,是因为导演是拍爽了,但都没法让人感同身受。没人会像顾里穿着貂说出:“如果我是一个拿着补助的穷学生,你还会爱我吗?”,也很少人会像《摆渡人》里一样,把拼酒当成爱的表达。

  阿浪跟老爸,更接近正常人的生活状态。阿浪不是最完美的儿子,正太不是最理想的老爸,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当一对平凡的父子。

  作家韩松落评价说:很难想象,像他这么一个年少成名,过着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生活的人,会时刻保有着这样一种怅惘之情,会让他安排剧中人在一场婚礼上说出“如梦幻泡影”这样的话。

  一边是用力过猛的精准营销,一边致敬慢节奏小镇生活;一边遵守成人社会的游戏规则,一边怀念喝酒泡妞打架的青春岁月。虽然韩寒在商业运营上,的确是越来越像郭敬明了,但可喜的是:他的电影里还保留着纯真的地方。他身上的这种分裂,其实每个人都似曾相似,仿佛还没长大,就变老了。这种两面性,特别像30岁之后面对过年,说着一堆漂亮客套话背后,更多是老了一岁的惆怅,而越发怀念小时候等待放鞭炮吃饺子的心情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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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[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桃红梨白”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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